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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古的博客

思想的历程

 
 
 

日志

 
 

凝望贝舍尔  

2008-03-12 13:00:20|  分类: 长铗陆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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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国轰炸王牌汉斯·乔尔格·贝舍尔

二战初期的德国空军在闪电战中发挥了重要的作用,轰炸部队为前进的突破集群迅速扫清道路,而战斗机部队则牢牢地把握着空中的优势,但随着战争进程的深入,德国空军的问题逐渐暴露出来,除了装备方面德国空军不具备战略轰炸力量这一尴尬的事实外,德国轰炸部队在兵员的使用和补充上,也逐渐呈现出后继乏人的局面。正是在这样飞行人员紧张的情况下,德国空军才不断涌现出连续执行数以百计飞行任务的“精英飞行员”,在这些王牌和精英的背后,隐含着另外一个可悲的事实,就是无数富有经验的飞行员,在连续不断的作战中丢掉了性命,而他们原本可以为新飞行员提供良好借鉴的经历和体验,也随着他们的丧生而化为乌有。这一点,我们可以从德国轰炸王牌汉斯·乔尔格·贝舍尔(Hansgeorg Batcher)的经历中,窥见个中端倪。

1914年1月,汉斯盖奥格·贝舍尔出生在一个工程师家庭。他很早就被飞行机械所吸引,到17岁时就开始寻求机会学习驾驶滑翔机。19岁时他进入当地的滑翔机学校,后来于1935年1月加入了德国空军航校,但让他颇为沮丧的是,他被分派到图多夫(Tutow)的重轰炸机航校接受观察员的训练。

                  

                                                        贝舍尔最初使用的Do 23轰炸机
       1936年3月,贝舍尔晋升为少尉,他仍然坚定地希望成为一名飞行员。从此以后,他尽一切可能寻找机会,在不执行任务时累积驾驶多发飞机的飞行小时数,1938年10月,他终于如愿以偿地在制服上戴上了观察员和飞行员的证章。1939年9月27日,贝舍尔获得了二级铁十字勋章,最后他被调到KG27第3中队成为一名飞行员。

贝舍尔曾经作为德国空军甚至是党卫军征兵海报中的重要形象,他面貌硬朗英俊,有着金色的头发,这一切都非常符合元首所虚构出来的那种神话般的英雄形象。1942年以后,随着他在苏联前线取得的战果被德国武装力量所大肆渲染,他那标准的“亚利安面孔”又开始频频出现在最为著名的德国国防军杂志《信号》的封面上。这位颇有些情绪化的飞行员同时也是一名出色的作战飞行员,早在作为飞机机长参加首次对法作战时,他就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在1940年6月5日空袭法国途中,贝舍尔的He-111H作为整个中队后部右侧僚机,飞行中6架法国空军MS406战斗机对他发动攻击。很快,He-111H两台发动机的散热器都被打坏,飞行工程师和无线电操作员也都受了重伤。过了一会儿,飞机的左发动机开始着火,而右发动机则冒出了浓烟。

                

                KG.27“波尔克联队”第5中队的一架He 111H-3轰炸机。贝舍尔就是在该联队

                第3中队开始作战飞行生涯的

令人难以想象的是,贝舍尔就在如此困难的情况下,居然将这破烂不堪的飞机一直继续驾驶到达目标上空——鲁昂(Rouen)附近的一处法军集结地点。在投下了全部炸弹后,贝舍尔才找地方将千疮百孔的飞机降落下来,他把飞机降落在一片草地上,他和机组其他人不久后就被法军俘获。直到法国投降后,他们才于1940年7月3日返回所在部队。

当德国空军在不列颠战役的白天遭受沉重打击时,贝舍尔却在后方担任作战教官。这段短暂的经历也许拯救了他的生命。当德国空军转入夜间空袭后,贝舍尔又重新投入了战斗,这次他领教了不列颠上空可怕的防空火力。1941年7月9日,一架英国战斗机击中了他的飞机,这一次飞机右侧发动机受损,一名机组人员重伤,一人阵亡。凭借精湛的飞行技术和坚定的信,贝舍尔再次将飞机飞了回来。要知道仅仅凭着一台发动机的动力要在夜间以海浪高度穿越英吉利海峡,这可不是怯懦的人所能做到的。

后来他和战友们被调往东线,那里有更为严峻的挑战在等待着贝舍尔,贝舍尔和他的机组们将重新领会什么叫做“绞肉机”。

俄罗斯前线的战斗可以用一句德国成语“Pausenloser Einsatz”来形容,意思就是说“永不停歇”。1941年7月21日,贝舍尔起飞对耶尔尼亚(Yelnya)包围圈内的苏军发动空袭,当时他根本不曾想到还有超过600次的任务在前面等着自己。夏季战役的惨烈让德国空军轰炸机部队急剧“缩水”。尽管如此,德国空军还是在冬季攻势前发起了代号“台风”的对莫斯科的空袭行动。

11月4日到5日,德军把一切能飞的轰炸机集中起来对莫斯科周围的目标发起了为期16夜的大规模空袭。德国人动用了超过100架德国轰炸机轰炸了高尔基汽车制造厂(Gorki)。执行这些轰炸任务的机组中的老兵们(贝舍尔参加了每次轰炸任务)认为,他们已经伦敦天空中经历过最为猛烈的防空炮火,但在莫斯科周围,苏军的防空火力比他们过去的经历更加可怕。对莫斯科中心城区的最后一次空袭发生在11月22日——12架德国轰炸机参加了空袭。那以后,KG100剩余的轰炸机被调回德国补充休整。

1942年新年那天,KG100重返战场,这次他们被派往克里米亚(Crimea)。这一时期,KG100的亨克尔轰炸机对苏军在刻赤(Kerch)半岛的桥头堡和黑海上的运输船实施了多次空袭。速度较慢的He-111轰炸机还被用来对塞瓦斯托波尔(Sevastopol)的苏军海军要塞进行代价高昂的低空轰炸。每次执行这样的任务,都是对于机组人员技术、意志的莫大考验,然而最为重要的是,他们还必须忍受身体上和精神上的巨大压力。从1942年1月1日到7月1日,贝舍尔在东线南部总计执行了206次任务。

2月6日,贝舍尔在克赤港口击伤了一艘7500吨的油轮——该油轮后来于23日沉没。该船损失后,因缺乏汽油,苏军有整整5天在半岛上几乎无法进行任何机动,苏军原定的进攻计划也根本无法实施。20日,贝舍尔又在黑海上发现并击沉了一艘满载的运兵船。3月18日,贝舍尔再次在同一海域发现了一支驶向塞瓦斯托波尔的运输船队。在发出观察报告后,他便尾随着这支运输船队,直到一个中队的He-111轰炸机到达,然后随同战友们一同发动进攻。空袭中,他投下的一枚炸弹帮助队友击沉了一艘大型油船。

1942年3月初到5月中,整个KG100一直在忙于在刻赤湾和通往塞瓦斯托波尔港的入口进行布雷作业。此后,KG100开始用专为摧毁最为坚固的工事设计的重达4000磅的SC1800炸弹对塞瓦斯托波尔及其周围的防御体系发起通宵空袭。此时的贝舍尔已经在3月1日晋升为上尉,在塞瓦斯托波尔要塞空袭中,他投下的一枚炸弹摧毁了刻赤东南的一座堡垒,两天后,他又成功炸毁了一个非常重要的苏军火炮阵地。

对塞瓦斯托波尔周边的工事体系的空袭让德国轰炸机组人员的精神紧张到了极致。为了摧毁钢筋混凝土构筑的工事和火炮阵地,德国He-111必须低空飞行,而训练有素的苏联海军高炮射手则在下面严阵以待——德国轰炸机组此时已经无暇顾及规避高炮火力。6月5日,贝舍尔投下的一枚超重型的SC2500炸弹直接命中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通讯工事。不久他又接连取得了一连串的轰炸战果,正是这些战果对海军要塞塞瓦斯托波尔的最终陷落起到了重要作用:6月9日,他炸毁了契卡堡(Cheka),13日又炸掉了库普堡(Kuppe)。这两次空袭行动证明了贝舍尔的老练——每次都是只用一枚SD1000型炸弹就解决了目标。

                      

                      时任KG76第三大队指挥官的贝舍尔少校正在和科尔姆中尉讨论下一次任务,背景

                     中他的Ar 234B正在进行飞行检查,摄于1944年冬

两天以后,贝舍尔又在一次空袭中用SD1000型炸弹极大地削弱了一个防御堡垒中苏军的抵抗。6月21日和22日两天,贝舍尔反复轰炸,在残存的苏军防御工事中为德国步兵炸开了一条前进的通路。7月1日,贝舍尔执行了他在塞瓦斯托波尔的第122次轰炸任务。KG100的第一中队此时已经执行了1339次作战任务,投弹超过6000吨。鉴于其出色的战绩,7月17日贝舍尔荣获一枚金质日耳曼十字勋章。

以后的日子里,贝舍尔和他的战友们继续为德国陆军充当“会飞的大炮”。在德国轰炸机的支援下,德国陆军扑向了罗斯托夫(Rostov)、巴泰斯克(Bataisk)、库班(Kuban)以及迈科普(Maikop)的油田,夺取能源对于让德国人继续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已经变得日益重要——当然,德国闪击战的精髓思想并不应在于此,德国陆军最大的用途应是快速击败敌人,而不是争取持久战的资本。8月底,KG100奉命调往北方支援德国第6集团军向斯大林格勒(Stalingrad)推进,这些行动中德国轰炸机通常使用SC1000炸弹和地雷,而他们的目标则包括铁路、港口设施以及伏尔加河上的运输航线等。10月26日,贝舍尔驾机出发执行自己的第400次轰炸任务,战斗中他在里海捕捉到一条大型苏联油船,他立即进入投弹,油船很快起火燃烧。

1942年11月19日,斯大林格勒的形势发生了彻底逆转。苏联红军向斯大林格勒北部和南部发起了反攻,到23日,整个德国第6集团军都被苏军合围,陷入苏军口袋的德国部队如今只能依靠空运进行补给。为了能够把补给品运进包围圈,同时把伤病员送出去,德军立即扩建了莫洛索夫斯卡亚(Morrosovskaya)和塔金斯卡亚(Tazinskaya)两个备用机场,德军将其分别称作“莫洛(Morro)”和“塔吉(Tazi)”。KG55的指挥官恩斯特·库尔上校(Ernst Kuhl)被任命为莫洛机场的空运官。所有当地能用的He 111都归他管辖,现在它们统统得充当搬运工。为了增加空运力量,11月28日,KG100的He 111也向西转场到莫洛。

德国空军所面对的威胁,不仅仅来自苏联的防空炮火,还来自如凤凰般涅磐重生的苏联红军战斗机部队:如今他们正用行动来证实他们在顿河盆地上空的存在。然而,最为可怕的敌人并非这些,而是严酷的天气。这里的天气似乎永远达不到是条令中“允许飞行”的标准,这意味着飞机只能在很低的高度上穿越大雪或冻雨飞行,或者在低云上方依靠仪表飞行——许多时候低云的高度还不足30米。更为麻烦的是,无论是进入还是离开“口袋”,飞机常常是超载到了危险的地步,进去时是满载给养,回来时则装满伤兵。贝舍尔已经在斯大林格勒上空及其周围执行了89次作战任务,现在他又在这“口袋阵”中执行了43次空运任务。斯大林格勒上空的任务令贝舍尔终生难忘。

12月29日贝舍尔执行的那次任务比较生动地说明了斯大林格勒德军面临的困境。那次他的飞机里塞满了伤势严重的掷弹兵们从“口袋”中的皮托姆尼克(Pitomnik)起飞升空,钻进那“浓汤一样稠”的天空中。好景不长,云上一群苏联战斗机发现了这架孤零零的亨克尔,旋即对其展开攻击。苏联飞机射出的子弹频频命中He-111,舱内许多伤兵又添新伤,惨状简直如同地狱。在前往莫洛一半的途中,云层中出现了一个大洞,贝舍尔立即俯冲下去,希望能够找到一个有医疗机构的机场降落,但是当他把自己的这一意图告诉乘客们时,伤兵们竟然乞求他继续飞往莫洛,虽然他们伤势严重,生命朝不保夕,但却无一例外都希望能够立刻远离斯大林格勒这“炼狱般的城市”。

12月21日,贝舍尔在战地上荣获了一枚骑士十字勋章。莫洛的库尔上校(Kuhl)通过无线电得知了授勋一事,而此时授予贝舍尔的勋章还没有送达,库尔上校立即将自己的骑士十字勋章摘下来给贝舍尔戴上,直到德国本土送来新的勋章。

在第六集团军覆灭之后,伏尔加河上空的空战继续进行到1943年春。贝舍尔的中队每天的任务就是用特制的BM1000型伞降水雷封锁河道。这将是德国空军在东线最后的布雷行动。从那以后,支援德国陆军就成了德国轰炸机部队的例行公事,因为德国国防军总是在向西退却,从夏天一直持续到秋天。

1943年7月30日,贝舍尔成为第一名完成了500次作战任务的德国作战飞机飞行员。10月4日,不知出于何种原因,久经沙场的KG100被改编为KG4“维佛将军”联队第1大队,贝舍尔被任命为该大队指挥官。10月30日,第1大队完成了第10000次任务。两天后,贝舍尔晋升为少校。

俄罗斯上空的空战仍然惨烈地进行着。在1943年7月德国最后的攻势在库尔斯克苏军反坦克的炮壁垒前受挫之后,贝舍尔的全部工作变为了为德国国防军提供支援。11月,贝舍尔少校成为二战中第一个完成了600次任务的轰炸机飞行员。1943-1944年冬,他参加了克里米亚上空的猛烈空袭行动,当时KG4第1大队对铁路、补给物资集散地、火炮阵地、前沿火力点以及刻赤海峡的运输船上实施了空袭。

1944年2月13日,贝舍尔奉命前往第四航空队司令部。3月27日,就在那里,他从阿道夫·希特勒手中接过了骑士十字勋章的橡叶饰,成为第434名荣获橡叶饰的德国军人。事到如今,似乎贝舍尔已经应该终结自己作战生涯,留在训练指挥部作为教官或是在空军军事学院任教,但这种合理的做法对于德国空军领导层而言却太过陌生了——他们在毫无意义的斯大林格勒空运行动中已经牺牲了不少战功卓著的空军精英。1944年12月6日,贝舍尔少校被任命为KG76第3大队指挥官,这是一支久经沙场的老牌劲旅,当时正在改装世界上第一种实用型喷气式轰炸机——Ar234。也正是这段经历,让贝舍尔的经历更具传奇色彩。

Ar 234B是一种非常独特的双发喷气轰炸机,绰号“闪电”(Blitz),该型飞机刚刚开始批量生产,但是德国空军却没有能够驾驶该机的飞行员。贝舍尔奉命前往雷契林的空军测试中心学习驾驶Ar 234B并顺利结业,正是这种飞机日后帮助他在这场已经注定失败的战争中幸存下来。Ar 234B拥有在当时令盟军飞机望尘莫及的飞行速度:即使在挂载3枚SC 500炸弹的情况下,该机也能在树梢高度以每小时900公里的速度疾行。

                   

                    Ar 234B所装备的容克尤莫(Jumo)004B轴流式涡轮喷气发动机特写,Ar 234B

                   装有两台这样的发动机,单台推力为1980磅

到1945年1月,包括贝舍尔的KG76第3大队在内的许多部队都随着第三帝国的衰落而几乎损失殆尽。为了最后一搏,德国空军集中了残存的全部轰炸部队,重组成为第九航空队(Fliegerkorps IX)。此时,德国空军已经无法在德国上空自由飞行,由于燃料极度匮乏,数以百计刚刚出厂的飞机只能整齐地停放在地面上,为低空飞行的盟军战斗机提供了绝好的扫射标靶。对于极少数“幸运地”投入作战的喷气式飞机而言,每次起落都可能是灾难性的,喷气式飞机起降都需要相当长的滑跑距离,在这一过程中无法进行有效的规避机动,非常容易遭到打击,因为此时飞行员的全部精力都花在操纵襟翼和起落架上,此外他们还要费神地让飞机和被疱疹般的弹坑所点缀的跑道保持对正。盟军飞机常常是以逸待劳,专挑这样的时机发动偷袭。

贝舍尔的大队是唯一一个参战的Ar 234部队,该机和同样著名的梅塞施密特Me-262喷气式战斗机一样,由于出现太晚加之数量太少,难以有大的作为。这从另一个侧面反映了德国空军建军思想的偏差,谋求装备技术的绝对先进,常常会导致战争资源的极大消耗,使本来可以得到较好补充的常规作战飞机无法得到及时的补充。而另一方面,先进技术兵器在初生阶段的种种问题,足以抵消其相当部分的作战效能,从这一点看来,德国空军更像是航空科技的实践者,而不是一支精于谋略的作战部队。

由于飞机数量十分有限,装备Ar 234B的KG76第3大队常常执行单机作战任务。值得一提的是,他们在目标上空遭到的损失很小,因为没有一种盟军战斗机的平飞速度能够和Ar 234相媲美,盟军地面高炮部队也还从未有过对付如此高速目标的任何经验。

                                      

                            贝舍尔正在准备进入一架Ar 234B的座舱,和亨克尔He111H相似,

                            Ar 234B也采用了大面积的透明驾驶舱

贝舍尔少校的最后三次任务,是轰炸贝德堡(Bedburg)附近的美军集结地。14日,贝舍尔从阿哈迈尔(Achmer)附近一处严密伪装的跑道上起飞,完成了第656和657次作战任务。2月21日下午4时59分,贝舍尔又在机身和机翼下加挂了3枚SD 500炸弹起飞,60分钟后,贝舍尔平安返航,这是他的第658次作战任务,也是最后一次。

1945年5月的第一周,贝舍尔被任命为驻吉伯(Giebelstadt)的KG54第1大队指挥官。贝舍尔的新大队按照计划将装备梅塞施密特Me-262A-2a——Me-262的战斗轰炸型,贝舍尔的队员们还没有人知道如何驾驶这种飞机。对他们而言幸运的是,在Me-262A-2a运抵吉伯之前,美军已经先期到达,对于贝舍尔而言,属于他的战争结束了。

                 

                 一架Ar 234正在加速滑跑起飞。从图中这架飞机没有携带炸弹可以推断,该机正

               准备执行高速侦察任务,而不是轰炸任务。凭借高速度,Ar 234的确非常胜任侦察

               任务

战后,贝舍尔和在战争中一样顽强地在满目疮痍的德国克服重重困难奋斗。他从1945时的一位贫民起家,到1970年时,他已经成为柏林一家大公司的董事会主席。后来他仍然热爱飞行,还给自己拍过电影,命名为《周日飞行》。贝舍尔的故事似乎可以宣告结束,但是他的经历留给人们的思索却很多。

如今,随着战争史学家对二战中德国空军轰炸航空兵的使用使用情况研究的不断深入,人们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事实。那就是战争中德国虽然涌现出了许多轰炸王牌,但是这种现象实际上和德国轰炸航空兵几无停歇的作战行动和使用习惯密不可分。当盟军轰炸机机组人员在执行完25~30次任务后轮换回家,享受惬意的闲暇假期时,他们的德国同行却依旧坚守在战争一线执行数以百计的轰炸任务。从某种程度上说,如此过度运用空军轰炸力量也使德国丧失了不少优秀的飞行人员,加速了其崩溃的进程。

                

                战争中德国轰炸航空兵的使用密度极大,整个部队没有做到“可持续发展”,许

                多优秀的飞行人员都耗费在永无休止的作战中。相比之下盟军的情况要好的多,

                图为正在研究任务方案的美军飞行员

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盟军轰炸机机组成员尽管要在目标上空遭受血与火的洗礼,但是在他们完成25次作战任务后,通常都能得到回家轮休的机会。而与此构成鲜明对比的是,德国轰炸机少校飞行员汉斯·乔尔格·贝舍尔却完成了总计658次作战任务!

战争结束时,贝舍尔刚刚31岁。他的飞行生涯几乎见证了德国轰炸部队飞机的发展全过程。最初,他驾驶的是敞篷的双发道尼尔Do-23,他称其为“驳船”,而到了战争末期,他已经在操纵世界上第一种喷气式轰炸机阿拉道Ar-234。

贝舍尔的经历在很大程度上反映了战争时期德国轰炸机飞行员们面临的和美国同行截然不同的工作需要。正是由于不够理智的计划甚至是拙劣的指挥,德国飞行机组人员被剥夺了“奢侈”的轮休权利。虽然飞行员轮休可能会造成暂时的兵员短缺,但是这就像是保留少数稻种以便种植更多的作物一样,轮流参战可以保留下更多的熟练资深飞行员,而这些人对于部队整体训练水平的提高和成熟都具有重要的意义。相反,用稻种去煮饭,虽然能充一时之饥,但是却贻害无穷。正如颇具传奇色彩的德国空军战斗机部队总监阿道夫·加兰德中将(Adolf Galland)所说,“我们的飞行员和机组人员只能不停地战斗,直至战死。”这话就道出了这个可悲的事实。

相比之下,美国和英国人使用轰炸机机组人员的办法更为合理。在美国陆军航空队第8轰炸司令部,轰炸机机组人员在完成25次作战任务后就能得到一次回家休假的机会。即便这样的休整资格,也不是所有轰炸机组人员都能轻易完成。1942年夏到1943年冬,美军参战的波音B-17“空中堡垒”或共和B-24“解放者”轰炸机机组中,能够完成25次任务而没有丢掉性命的情况相当罕见。否则美军也不会如此珍视那架完成25次作战任务而毫发无损的“孟菲斯美女”(Memphis Belle)号B-17轰炸机,在当时的作战环境下,这的确堪称不小的奇迹,无怪乎“孟菲斯美女”的机组们被誉为最为幸运的战士,立即成为美国军事宣传部门的典范,此后也不必再执行作战任务。

                 

                保存在博物馆中的Ar 234B轰炸机,由于起飞滑跑距离过长,德国人当时常常使用

                火箭助推装置缩短滑行距离,每侧翼下各携带一具

英国皇家空军夜间轰炸部队的任务要比美国人的更加危险,实际上他们执行任务的次数也更多。在英国空军元帅阿瑟·哈里斯(Arthur Harris)开始对德国城市实施千机轰炸之前,皇家空军轰炸机组通常会在完成35次作战任务后转入作战训练司令部进行整训。1943年初阿弗罗兰开斯特轰炸机群投入作战后,这一标准又被提高到了45次,这实际上也是空中优势天平逐渐向盟军一方倾斜的一个反映。

让经受多次硝烟历练的轰炸机组享受短暂的修整,这其实是出于战争的需要。美国人认为,15%的作战损失就已经无法接受,而英国从1942年末起,皇家空军轰炸机组平均损失率高达20%。有时候——如1944年3月,英国皇家空军报告显示,在一次大规模空袭行动中,重型轰炸机的损失率竟然达到了25%。在卫国战争中,苏联机组人员的损失更为惊人,特别是在执行战术任务方面,据德国空军战斗机飞行员回忆,苏联轰炸航空兵机群常常会刻板地按照计划航线前往目标,即使遭到德军拦截也绝无改变,直到最后一架苏联轰炸机从航线上彻底消失,如此教条地执行条令造成的人员损失无疑将会十分惊人,但遗憾的是,我们现在我们还难以找到确切的统计数字。

作为德国空军打击力量的核心,德国轰炸机部队在三个战线的作战中被无休止的作战无情地消耗着,正是因为如此,贝舍尔才有可能创下如此惊人的参战次数纪录。

虽然贝舍尔的战绩在德国轰炸机飞行员中无人可及,但他绝不是德国空军中唯一一名执行过三位数的任务的轰炸机飞行员,而这些任务往往还都是在难以想象的条件下完成的。有几十名德国轰炸机飞行员都完成过300次乃至更多的战斗任务。这些飞行员中有反舰专家、KG200秘密部队的末任指挥官沃纳·鲍姆巴赫(Werner Baumbach,1916.12.27-1953.10.20)、迪特里希·佩尔茨(Dietrich Peltz),他开始是一名容克Ju-87施图卡轰炸机飞行员,在29岁时就成为轰炸部队将军。此外,还有乔希姆·黑尔比(Joachim Helbig)——一名在地中海战场大显身手的容克Ju-88飞行员,英国House of Lords提到他的名字绝对不比丘吉尔更少。黑尔比所指挥的第一训练联队在盟军阵营中被敬畏地成为“黑尔比飞行员”,他们在一次巡逻行动中曾创下击沉3艘英国驱逐舰的战果。

沃纳·鲍姆巴赫出生于1916年12月27日,1936年加入德国空军,完成训练后成为一名轰炸机飞行员。他是最早驾驶容克Ju 88轰炸机的飞行员之一,在KG30执行过多次轰炸任务。1942年,鲍姆巴赫暂时离开轰炸部队,参与了一种新型轰炸机的设计,这就是后来著名的“寄生蟹”(Mistel)组合式轰炸机。1944年,他成为KG200指挥官,负责执行德国空军全部特种任务。战后,鲍姆巴赫在监狱中度过了三年时光,然后移居阿根廷,成为一名试飞员,1953年10月20日,他因飞机失事丧生。

迪特里希·佩尔茨是德国空军中有史以来最为年轻的将军。他于1934年入伍,在陆军士官学校期间转入空军训练班,1936年获得了飞行员资质。二战爆发前的两星期德国的一次军事演习中,由于天气恶劣,有13名德国飞行人员丧生,但佩尔茨担任队长的Ju 87中队中却没有损失一架飞机。在波兰战役期间,佩尔茨驾机空袭了卡米奥纳(Kamiona)的一个火车站,切断了波兰陆军最后的退路,为此他荣获一枚二级铁十字勋章。法国战役中,佩尔茨中队为插入比利时防线后方的机降行动提供了有力支援。他的中队在波兰和法国战役中总计执行了102次任务,却没有遭到任何损失。法国战役后,他改飞Ju 88轰炸机,被任命为77轰炸联队参谋,他常常单独执行重要任务,从云层中俯冲下来突袭敌人的机场、工厂和铁路设施。由于在波兰、法国和不列颠战役中表现优异,他被授予骑士十字勋章。在升任77联队第2大队指挥官后,佩尔茨认真研究轰炸理论,发展出有效的轰炸战术,这使得他所在的大队在苏联战役中创造出了令人瞠目的精确轰炸战果,为此他特别荣获了骑士十字勋章橡叶花饰。在担任第77轰炸机联队第2大队大队长期间,迪特里希·佩尔茨回忆道,“大队中几乎全部战前参军的机组成员都战死或受伤了,轰炸机部队中的损失率都在上升,连续作战造成的疲劳和作战的损失影响了战斗力。”在报告中,佩尔茨直言不讳地提出需要对战术进行改变,结果却被当作“失败主义”而解除了职务。鉴于其在轰炸理论上的建树,佩尔茨后来被任命为轰炸指挥学校校长,专门为德国培养优秀的轰炸指挥官。在离开该校后,佩尔茨又奉命组建一个特殊的飞行部队KG66,该部队专门负责研究如何用火箭助飞炸弹攻击盟军运输船队。佩尔茨最终成为德国空军轰炸部队指挥官和轰炸机总监,他还是第31名橡叶双剑骑士十字勋章获得者。1943年8月,佩尔茨晋升为空军少将,奉命指挥对英国的空袭任务,在一次单机空袭行动中,他趁恶劣天气起飞,但还未到达目标,天气转好,他变得十分容易暴露,但他仍然继续前往目标——位于伯明翰的一处英国飞机制造厂,在那里他以令人难以想象的精度投下了炸弹,然后他驾机掠过英格兰乡间,借助地形和天气的掩护,兵不血刃地回到了德国。在1944年12月的阿登战役期间,佩尔茨担任第二战斗机航空队指挥官。战后他退役并从事工业企业。

马丁·哈林豪森(Martin Harlinghausen)也是个传奇人物,他是个水手转行而成的飞行员,后来升任X飞行部队指挥官,他在1942年夏主宰着从不列颠到北非和地中海中部地区的天空。另一名反舰王牌是伯恩哈德·乔普少校(Bernhard Jope),他是KG100第3大队指挥官,就是该大队的道尼尔Do-217轰炸机在战争史上首次用导弹击沉了大型水面舰艇(向盟军投降的意大利战列舰“罗马”号)。此外,德国空军还有着双方阵营中最为年长的飞行员——恩斯特·库尔(Ernst Kuhl),此人获得过博士学位,在57岁时还指挥着KG55联队,他主要的作战地区是俄罗斯,他本人至少参加了315次作战任务。

德国空军中还出现了唯一一个全体获得德国最高军事荣誉——骑士十字勋章的轰炸机组,从苏伊士运河到伏尔加河,这个双发容克容克Ju-88机组从北非一直转战俄罗斯,执行过500多次作战任务。

这一连串轰炸王牌的背后隐藏的事实已经非常明显,那就是德国空军轰炸航空兵在战争中的使用密集程度是非常惊人的,这其中虽然有战争规模方面的因素,但另一个不容忽视的因素是,战略轰炸力量的缺乏,导致了战争进程的旷日持久。

尽管曾经有着显赫的战果,当时光的指针指向1943年时,德国轰炸机部队已经不再是一件可畏的进攻性武器。虽然德国轰炸部队仍在继续鏖战,但此时这支部队已经成了疲于奔命的德国国防军的消防队员。在西线,面对盟军日益明显的空中优势,德国轰炸机几乎无法在白天生存,即便是在少数配备有护航战斗机的时候,轰炸部队的境况也好不到哪儿去。1944年,德国空军发动了第二次不列颠战役,但此时的情况已经和4年前完全不同,不列颠夜晚的天空对于德国空军变得格外肃杀。

就在这样不利的情况下,德国轰炸机部队还是创造了一些足以令盟军大为震惊的战绩。1944年6月22日,就在黎明前的数小时内,来自四个德国轰炸机联队的亨克尔He-177和He-111轰炸机猛烈空袭了苏联波尔塔瓦空军基地(Poltava),当时不少美军B-17“飞行堡垒”轰炸机正在该基地修整——它们于前一天刚刚空袭了德国南部的鲁兰(Ruhland),这次行动代号为“疯狂(Frantic)”。而此刻,德国轰炸部队实施了急促的报复性突袭,空袭摧毁了80架停放在这里的美国飞机,其中包括阿齐·奥尔德上校(Archie Old)163架B-17中的47架。这次急促空袭让尚未从胜利的惬意中回过神来的美国人明白,他们的对手——德国轰炸航空兵有能力让忽视他们的人付出代价。

作为第三帝国元首的希特勒常常会叫嚣着要把苏联那些不屈的英雄城市从地球上抹掉,而这种要求只有强大的战略轰炸航空兵才能实现。但在整个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过程中,德国的轰炸机部队始终没有摆脱这样一种难堪的境地:虽然在帝国的宣传中或者在某些高级将领的口头,它们是或者至少应该是一支战略性部队,但德国人建设出来的却恰恰是一支战术味道浓厚的部队。在战争初期,德国对于周围邻国的侵略和并吞可以说是一种渐进式的扩张,对于缺乏足够的国土纵深的对手而言,德国轰炸航空兵从来不必考虑要飞到上千公里外的敌国大后方去实施战略打击,更多的时候他们可以让前线机场随着快速推进的地面部队一道前移,以缩短打击距离。训练有素的德国轰炸航空兵,更多地承担着“会飞的大炮”的角色,时时应召而来,为地面部队扫清前进的道路。德国空军没有尝到过真正战略空袭的甜头,等到他们发现,战略轰炸部队的长途奔袭完全有可能从经济和意志上摧垮一国的战争潜力时,他们已经时日无多。客观地说,地面部队在装备和战术方面具备的优势,在战争初期乃至中期曾一度掩盖了德国轰炸航空兵“短腿”的事实。正如在东南亚战场横行一时、常常面对重武器和装甲车辆少的可怜的中国军队的日军那样,以为帝国制造的薄皮坦克足以所向披靡,等到日军装甲部队真正在美国坦克身上碰得头破血流时,一切都为时晚矣。

战争中,像轰炸不列颠这样具有战略色彩的重要任务显然应该由兼具大航程和载弹量的战略轰炸机来执行,但这恰恰是德国空军的症结所在——他们根本没有那种可以和英国兰开斯特或美国B-17相媲美的轰炸机。面对英国这个岛国,德国轰炸部队最大的感慨便是无奈:德国轰炸机在载弹量和航程上都无法完成摧毁不列颠抵抗意志这样的战略性任务。英国人的抵抗信心随着德国人无奈的加剧不弱反强,不列颠如同巨大的航空母舰,不断有重型轰炸机群从那里起飞,把德国某个城市炸成一片焦土,彻底颠覆了帝国元帅戈林的狂妄。

在东线,没有远程战略轰炸机让德国人尝到了更多的苦涩。1941年冬季,在战场上损失了大量装备的苏联人将包括飞机制造厂在内的许多军工企业整体拆除,搬迁到乌拉尔山脉以东并在那里重建。这一来,德国人发现,他们大多的轰炸机都不具备奔袭乌拉尔山以东这些战略目标的航程。在德国地面部队仍然具有优势的同时,如果德国空军能够张开翅膀,长途跋涉打击苏联的军事工业,那么德国陆军在地面上付出的沉重代价将变得更加具有实际意义——他们给苏联人造成的装备损失将持续到下一场甚至更多的战役。但实际情况正好相反,迁移之后的苏联军事工业摆脱了德国轰炸机的袭扰,获得了宝贵的休养生息时机,在那里,崭新的战机成批完工,大量的坦克等不及刷漆就开赴前线,苏联红军逐渐弥补了夏季所遭受的严重损失,装备力量的天平从最初的几乎倾覆状态开始重回平衡位置并进一步倾向苏军一方,到1943年,东线地区的空中优势终于重新回到了苏联人手中,这其中军事工业大规模整体迁移的做法功不可没。

如果说德国空军没有富于远见的官员,这样的评价也过于武断。德国空军内部很早就有人预见到了未来德国对远程轰炸机的需求。德国空军首任也是最富才能的总参谋长沃尔特·维佛(Walther Wever)中将就是这样一个典型。早在战争爆发之前,维佛就预见到德国将会需要远程战略轰炸能力,为此他曾力主发展远程战略轰炸机,德国容克公司和道尼尔公司参与了竞标,先后开发出Ju 89和Do 19两种原型机,这两种飞机都采用四发布局,在当时就被称作“乌拉尔轰炸机”。Do 19原型机于1936年10月28日首飞(美国陆军航空队B-17“飞行堡垒”原型机YB-17也是在1936年底进行了首次飞行),该机最大起飞重量18.5吨,最高飞行时速315公里,载弹1600公斤,最大航程1600公里。Ju 89原型机于1936年12月首飞,最大起飞重量22.8吨,最高飞行时速390公里,可以携带16枚100公斤炸弹完成2000公里的航程。但不行的是,维佛在1936年4月的一次坠机事故中丧生,随他一起很快淡去的,便是他煞费苦心筹划的战略轰炸机项目。就在不久以后的1937年4月29日,德国空军元帅凯瑟林(Kesselring)下令取消了乌拉尔轰炸机项目,此后Ju 89原型机也被当成了创造飞行记录的纯粹摆设。凯瑟琳认为,德国的开发和研制资源应该优先用于发展Do 17和He111这样的战术轰炸机。这一理念对于德国空军未来将要进行的战争而言,无异于一剂毒药。

                   

                                 美国B-17重型轰炸机这样的装备,德国空军始终没能真正拥有

发展廉价的双发中型轰炸机,似乎显然要比发展四发重型远程轰炸机“效果明显”,起码德国人不再需要在一架飞机上“浪费”四台发动机,这一数量足够他们装配出两架中型轰炸机。这种思想的由来并不能全都归咎于空军本身,德国元首希特勒的思想严重束缚了空军的建军思想,他本人最为关心的是装备的数量,虽然他也试图“关心”装备的质量和效能,无奈曾经倾心艺术家梦想的他实在是力不从心。德国空军元帅赫尔曼·戈林(Hermann Goring)曾经在1938年说过,“元首从来不会问我们都有些什么样的轰炸机,他只关心我们有多少轰炸机!”

                   

                                                 著名的美军“孟菲斯美女”号B-17轰炸机

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时,德国空军装备有三种标准的双发中型轰炸机,它们分别是容克Ju-86(到1940年全部淘汰)、道尼尔Do-17(皇家空军飞行员称之为“飞行铅笔”)和亨克尔He-111。这三种轰炸机都曾随兀鹫军团在西班牙内战中经历过战火的考验。虽然这三种轰炸机都有着自卫火力较弱和航程不足等缺点,但实战证明He-111是这三种轰炸机中最为优秀的。这一点已经得到了史学界的公认,许多战争史学家认为,至少在战争爆发的初期,He-111堪称当时决定性的中型轰炸机。

He-111的动力装置为两台12缸液冷戴姆勒-奔驰DB-600发动机或1200马力容克尤莫211发动机,该机可以载弹4410磅,最大飞行速度每小时400公里。1936年该机大量投产时,He-111的飞行速度比大多数当时欧洲战斗机要快。因为飞得快,德国人对于He-111的自卫武器没有下太多功夫,最初的He-111只装有3挺7.92毫米MG-15机枪,不客气地说,这仅仅是一种象征性的防御手段。自卫火力太弱,加之航程不足,导致He-111在1940年不列颠上空面对英国“喷火”和“飓风”战斗机时遭受了严重损失。

                   

                                                     飞行在德国波恩上空的美国B-17机群

尽管如此,He-111仍然广受其5人机组的青睐。由于该机采用了略微后掠的椭圆形机翼,德国飞行员们把这种造型优雅的轰炸机称为“黑桃”。无论在低空还是高空,He-111都表现出非常不错的操纵性,整个飞机头部都采用了椭圆形的透明座舱,一直延伸到飞行员后面,这为机组人员提供了良好的全向视野。所有驾驶过He-111的飞行员很快就会发现,该机的机体结构具有相当不错的抗损性,足以承受防空火力和战斗机难以想象的打击烈度。

亨克尔公司不断地对“黑桃”进行改进和发展——大多数德国飞机都通过这种办法变成“多用途飞机”,亨克尔公司改进了其性能和武器装备。He-111一直服役到战争结束,承担着各种各样的使命——轰炸机、运输机、鱼雷轰炸机、导弹发射平台,甚至是飞行测试平台。

KG27的第一大队是装备He-111H的部队之一,KG27就是后来闻名遐迩的“波尔克联队”。1939年9月1日,对波兰发动攻击的德国轰炸机群中,贝舍尔就坐在其中一架轰炸机驾驶员的旁边——虽然他早已具备了飞行员资格,但他最初的七次作战任务,却是以观察员的身份完成的。德国人似乎并没有意识到,He 111尽管是成功的中型轰炸机,但是它不是德国空军需要的全部。

战争中,残酷的现实也曾迫使德国尝试追求过远程战略轰炸能力,当时德国发展的最具潜力的一种远程战略轰炸机可能要数亨克尔He 177“鹰狮”(Greif),但该机命运注定多桀。He 177原本能够成为一种不错的远程轰炸机,但德国空军1938年发布的规定,却要求未来的重型轰炸机同时要具备俯冲轰炸的能力!由此可见德国人对于Ju 87式那样的俯冲轰炸战术的迷恋已经到了僵化的地步,而刻板的德国人居然在二战爆发很长时间之后还固守着战前的教条。这样一来,He 177就遇到了大麻烦,为了降低阻力,设计人员无法采用四台分离的发动机,只能使用两台耦合式DB 606发动机,这种发动机实际上每台由两台DB 601发动机耦合共同驱动一副螺旋桨,这样一来使得发动机舱内的布置十分局促,可靠性也随之降低。由于起落架液压系统漏油常常接触到灼热的发动机排气管,因此非常容易起火燃烧。生产出来的8架He 177原型机中,有6架先后坠毁。在35架预生产型A-0中,许多由于起飞摇摆和空中发动机起火而不得不退役。

                   

           He 177原本有希望成为一种远程战略轰炸机,但德国人不切实际的要求葬送了该机的前程

                   

                                He 177使用的DB 606耦合式发动机,这种发动机可靠性很差

后来阿拉道公司生产了130架He 177A-1,此后亨克尔公司又制造了170架A-3以及826架A-5,这些飞机发动机位置进行了调整,此外还加长了机身。总计有大约700架He 177在东线服役,为了打击苏军坦克部队,这些飞机安装了50毫米和75毫米机炮。由于发动机可靠性太差,戈林烦躁不已,命令亨克尔不得再提及任何使用四台独立发动机的设计方案。

He 177空重16.8吨,满载起飞重量31吨,最大飞行速度472公里/小时,携带Hs 293或FX导弹最大航程为5000公里。据说德国曾经派驻一架He 177在捷克斯洛伐克准备用于运载德国正在研制中的原子弹,如果不是德国的原子弹计划遭到盟军方面的破坏,那么很有可能He 177会成为原子弹载机。当然,有这样一种可靠性不高的飞机作为原子弹载机能否成功还是一个未知数。

战后,一名叫做卡尔乌斯·贝克尔的德国空军情报人员,在自己的《攻击高度,4000米》一书中,曾经明确指出,在1941年德国对苏联的闪击战中,空军几乎全部投入了直接或间接支援地面部队的战斗,闪击战失败之后,空军理应把轰炸苏联军事工业中心的“战略空战”放在第一位,特别是在苏联军工生产产能日益强大的时候更应如此,从1941年到战败,德国总计生产了25000辆坦克,而苏联同期的坦克产量则是德国的六倍!贝克尔认为,本来He 177可以用于战略轰炸,但因毫无道理的要求它具有俯冲轰炸能力,导致了飞机的设计存在致命问题,迟迟无法交付使用。1943年春德国空军用Hu 88和He 111对苏联军事工业中枢地区进行的几次“战略性轰炸”证明,虽然这两种飞机的航程相当有限,也能取得较大的战果。但德国空军并没有坚持这种做法,而是一味继续支援极为分散的地面作战,导致苏联军事工业得以恢复。1943年7月,德国空军在东线发动的“堡垒行动”中,德国空军投入了1700架飞机,虽然取得了貌似辉煌的战果,比如仅从空中就歼灭了苏军一个装甲旅,但并未完成预期的作战目的,敌人反而越来越强大。随着德国陆军战斗日渐衰弱,空军被迫把所有飞机分散到战线各地直接支援陆军地面部队,这对轰炸机部队而言,实在是一项“绝望而又不能胜任的任务”。

在评价德国轰炸部队在二战中的表现时,应该注意到,在缺乏战略轰炸能力的情况下,德国空军只能用增加轰炸部队使用密度的办法来应对不利的战事,而这种做法又进一步加剧了力量对比情况的恶化。如果那些优秀的德国轰炸机飞行员能够驾驶远程轰炸机投入战略作战,那么战争的进程很可能是另一种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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